秋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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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趣
作者:  朱宛

下過兩日的雨,秋意愈發濃了。今日天晴,手頭的繁瑣事也差不多了結,便想起了前幾日駐村扶貧工作隊同事的邀約來。説是天氣晴好,山裏的秋葉都紅了,金燦燦的陽光照着漫山遍野的紅,黃澄澄的野柿子堆滿枝頭……想到這裏,要出去走走的心思便再也停不住了。約好擅攝影的友人,背了相機駕着車,駛向令人神往的無邊秋色裏。


馬市坪鄉傲坪村是個四面環山的小村落,距南召縣城大約40分鐘車程。村子因附近的九龍瀑布羣而聞名,但還未完全開發,倒比一般的景區多了些鄉野村趣。夏初的時候,因工作去過一次,便對那裏葱蘢秀麗的山,温柔清浚的水有了深刻印象。想必秋日,將更有一番意趣了吧。


載着陽光,乘着清風,不覺閒聊間便已置身重山之中了。將車停在傲坪村黨羣服務中心,扶貧工作隊的同事們正忙碌着算數據填表格,我們便自行在村子裏轉轉。天高雲淡,沿着溪邊石徑逆流而上,遠處幾隻鴨子和白鵝悠閒地浮在水勢稍緩的淺灘,時而如戲水的孩子般撲稜着翅膀帶起陣陣水花,時而撅起肥臀短蹼把頭扎進水裏覓食。走近仔細去看,水裏果然是有魚的,一羣羣寸許長的魚兒正被追得驚惶亂竄,若不是陽光下偶爾反射出些魚鱗的銀光便很難發現。


走過小石橋,地勢更高,沿坡往上都是錯落有致的農家小院。從遠處瞧,很多院子門前似是都種了臘梅,樹上不見葉子,“臘梅”的花骨朵點綴在細長的枝椏上,很是漂亮。但這深秋的季節怎麼會有梅花?走近去看,卻是一個個形如枸杞,色如櫻桃的小果子,密密匝匝結滿枝頭,紅彤彤的很是喜人。友人解惑説,這是山茱萸,在當地也叫“棗皮兒”,是一味補肝益腎的良藥,也是當地的重要扶貧產業之一,差不多家家户户都有種植哩。紅燦燦的小果兒掛滿山野,載着農家豐收的喜悦,也妝點着小山村脱貧致富的小康之路。


時已近午,順着石橋邊的田埂路往回走。地裏,繩兒都纏不住的圓白菜向我們伸展着肥碩的葉,水靈靈的蘿蔔也探出了頭,似乎在好奇的打量着這些對它們品頭論足的山外來客。走過傲坪小學門前,孩子們像是剛下了課,三五成羣地在小操場裏玩,忽然大喇叭裏傳出“開飯了,請同學們排好隊打飯!”的聲音來,友人感慨現在農村孩子也挺幸福的,趕上了好時代,還能吃上免費的營養午餐。是啊,這可真是個好時代,讓人不論身處哪裏都能感覺到幸福的好時代。


午飯過後,駐村扶貧的同事帶我們上山看秋景,已是深秋,看不到滿山紅葉了,但景緻仍是美的。駕車沿盤山公路一路向上,路邊的樹在山風的鼓舞下不停落着葉子,似是在趕着為遊人織出一條金地毯,車輪過處,咔吱咔吱的聲響透過窗子……嗯,這是秋的聲音。山勢陡峭,同事熱情的解説也緩解不了窗外山崖帶給人的緊張感,心隨着海拔越跳越高。終於,車停在了半山的一處觀景台,這裏極適合遠眺。也許是因為正站在山上,周圍的山看起來並不十分高,但往遠處望去層層疊疊,像是一朵盛開的藍蓮花,一層包着一層,一層錯着一層,眼前的山谷便是花的蕊,我們就站在包裹着花蕊的那層花瓣上。近的山黃綠,遠的山黛青,羣山綿延至天邊,最遠的山峯如同海外仙山般半插在雲裏,蜿蜒的盤山公路像纏綿在山間的長河,彎彎繞繞,直通天上……這又像是一幅潑墨的山水畫了。


車行至山頂,山溝也越深了,溝裏散佈着辛夷、山茱萸等藥材,也有些野栗子樹、沙梨樹與核桃樹,只是深秋了,都沒了果兒,光禿禿的立在那裏。唯有遠處的幾棵野柿子,澄黃的果兒堆滿樹,小兒手臂粗的樹枝都被壓彎了,長勢很是喜人,可惜不是飛鳥,便只能望柿興嘆了。山的最高處矗立着一座電視塔,像個巨人站在寂靜的山巔,幫山裏的人眺望着遠方,傾聽着世界。


回程時,路過同事分包的貧困户家,看到年過七旬的老人正攀在路邊的山茱萸樹上摘果子,趕忙停車上前。老人手腳還算伶俐,很快便從一人多高的樹上下來了,我們懸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地。同事要幫忙上樹摘果,他卻硬是不許,説自己雖然年紀大了,但身體結實,種菜摘果沒一點問題,還能鍛鍊身體。老人熱情地要帶我們去家裏坐坐,我們卻被門前的一顆柿子樹吸住了目光。許是那目光太熱切,老人進院拿來了竹竿便要為我們打柿子。連連擺手拒絕,老人卻説,“這是山裏的野柿子哩,多的吃不完,年年任它們爛在樹上,今兒打下來些給城裏娃們嚐嚐鮮。”舉着竹竿往上一挑,一送,再一拽,兩個拳頭大小的澄黃果子就摘了下來,我們興奮的拿着手機找着角度左拍右拍,像是沒見過世面的孩子,高興的合不攏嘴。愣神之間又有不少柿子落下來,我們忙道夠了,可別再摘了。老人笑呵呵地説,“娃們別客氣,現在國家政策好啊,我們不愁吃穿了,財政局幫扶的同志們也好啊,幫我們從山上搬下來,又給村裏修了路,帶着種‘棗皮兒‘、種香菇,村裏還有(集體)養牛產業,一年下來日子儘夠過了,這樣的日子以前哪敢想呢,我要謝謝國家,謝謝你們哩。”


帶着一兜沉甸甸的柿子回到村部,心裏也滿當當地裝着着這鄉野秋色裏拾到的無限樂趣。舉目四望,一幅山青水美,舒適宜人,和諧幸福的農村新景圖正向着新時代徐徐展開。待下一個秋,不知勤勞的人們又將如何執筆為這畫卷再添新彩。


編輯:張優    校審:賈紅英    責任編輯:張中科    監審:黃術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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